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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莘庄的“四铁御史”告诉你明朝的“监察干

  昨天,闵行区召开纪检监察工作会议,总结了上半年纪检监察工作情况,部署了下半年任务。可以说,纪检监察工作对于巩固党的执政基础、取得反斗争压倒性胜利都具有决定性的意义。纵观历史,如何杜绝、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一直是摆在执政者面前的一道课题。其实早在西周,中国就开始了权力监督的制度建设,并在之后的数千年不断演进完善。比如明清时代就专设有都察院,类似于今天的监察机关,其官吏称为御史。《红楼梦》里林黛玉的父亲林如海就是一位巡盐御史。御史级别不高,却负有监察甚至百官的职责和权力,可谓人微言重。

  你知道吗?阿拉莘庄就走出过一位著名的御史。他不畏权贵,耿介刚直,被老百姓尊称为“四铁御史”。他就是明嘉靖年间南京御史冯恩。在闵行区档案馆,珍藏了一幅冯恩着官服的半身画像《廷尉公像》和清代雍正、乾隆、光绪三朝五位文士题像跋语手卷,几乎将冯恩一生的事迹都囊括其中。现在,就让我们展开这幅长卷,来了解一下这位四百年前的“监察干部”究竟有多“刚”——

  《廷尉公像》和题跋手卷长达2米、高约50厘米,开头部分为冯恩身穿官服的画像,随后有清代名家题跋,从落款上看,五位文士分别是雍正朝的王原(题于雍正二年仲夏。“原”字模糊,似为“原”字)、许其祥(题于雍正十年),乾隆朝的张锡熊(题于乾隆十四年夏日)、俞兆晟(题于乾隆十四年孟秋)和光绪朝的朱赓颺(题于光绪四年孟冬)。

  《廷尉公像》似为明代物,至少在清雍正之前已经绘就,且本品为原件,加上清代名家题跋,六件粘连成长卷一幅,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十分珍贵,因此获评了市级档案文献遗产。

  值得一提的是,几位清代文人的题跋除了作为书法作品,具有较高的欣赏和收藏价值外,还有一定的史料价值,因其高度概括了冯恩得名“四铁御史”的原因及其跌宕起伏的一生。

  廷尉公冯恩,莘庄人,明代嘉靖五年进士,任南京御史时,以直言著闻于世。清光绪三年一甲三名进士、华亭人朱赓颺在跋语中记道:“擢御史,立朝不逊权贵……会彗星见东井,因劾张孚敬、汪鋐、方献夫为门庭三彗,兼仿宋范希文百官图例,悉品诸大臣得失,措词甚厉。”原来,冯恩担任御史期间恰逢天降彗星,古代视此为不祥。冯恩趁此机会觐见皇帝,对各位朝廷重臣逐一点评、臧否功过,然后笔锋一转,矛头直指大学士张孚敬、方献夫和右都御史汪鋐三人,称他们为“扫把星”,三彗不去,百官不和,庶政不平。

  嘉靖皇帝一听怒了,这三人都是他宠信的,冯恩直斥其恶,岂非间接在骂自己昏聩无能,任用奸佞?于是“逮下诏狱,适汪鋐迁太宰,会审南阙门,公站立不屈,辩甚强,鋐等遂比附大臣德政,律当大辟,公挺身出。观者叹曰:是御史铁口铁胆铁膝铁骨。”当时,朝审恰由汪鋐主审,冯恩昂首挺胸不肯屈膝,并以大义叱责汪鋐。随后押解出门时,观者如堵,大家都赞叹,这个御史,非但嘴硬如铁,他的膝盖、胆量、骨气都像铁打的。”“四铁御史”之名,由此而得。

  当时,徐恩被判死罪,如非遇到“神迹”,只怕是已经进了鬼门关了。而创造这一“神迹”的,正是他的长子冯行可。冯行可,举人,选应天通判,后人谓之“光禄公”。康熙四十五年进士、海盐人俞兆晟在跋语中叹道:“长子光禄公年十三刺血上书救父辟,事亦奇矣”。

  大辟是一种最高的刑罚,即斩首。冯行可当时年仅十三岁,他先上书请求代父死,又用刀刺臂,以血上书,因孝行感动了嘉靖帝,冯恩才免于一死,最后得减戍雷州(流放今广东雷州半岛)。康熙二十七年进士、青浦人王原在跋语中赞道:“忠孝文章萃于一门”。直言进谏,是为忠;代父求死,是为孝。冯氏一门忠孝节义,可谓流芳千古。

  被贬谪雷州的冯恩不久后就蒙赦被召回了。朱赓颺在跋语中写道:“既召还,雷人感公甚,祀之十贤堂,配宋寇莱公等”。在雷州当地建有十贤祠,祭祀着宋朝寇准等曾流放到此的先贤,而冯恩也配列其中。

  不过,蒙冤30多年的冯恩直到隆庆皇帝即位才真正获得平反,被任命为大理寺丞。而当时的他,已是年逾古稀的老人了。

  2010年,在马桥镇的村宅史料寻访中,当地的义务收集员和区档案馆工作人员获悉冯恩后人冯家祯保留着《廷尉公像》,便登门了解情况。据悉,当时还有两家档案馆有意向征集此件文献。为此,冯家桢先生特地来区档案馆现场查看库房条件,经过比较,他认为将年代久远而有些残破的画卷放在区档案馆的专业库房保存,更能延续它的寿命,于是决定将这一祖传的珍贵史料捐赠馆藏。

  2011年11月,手卷正式进馆保存,而区档案馆也请专家将画卷精仿、复制之后,赠送给冯家桢,让这个家族能继续延续保存对于先人事迹的景仰。

  关于画卷是如何保留传承的,王原透露了其中的信息:“裔孙方山宝藏廷尉公像并训示三条”。志载,冯恩第六世孙中有一位冯敦忠,“字方山,邑诸生,性好义,遇有关一郡利害事,辄倡为之,著《海塘条文》、《石工利害说》”。据此可知,冯方山急公好义,又擅诗文,且是冯恩裔孙,宝藏《廷尉公像》,得到同郡文士王原、许其祥的亲近,也是情理中事。而档案捐献者冯家桢当是冯方山后裔无疑。

  从跌落官位险被处死,到蒙冤数十年方得平反,冯恩大起大落的官场经历,反映了御史动辄得咎的艰难处境,也暴露出古代监察制度的缺陷。当然,就个体而言,御史官员以正直的道德和直言不讳的勇气为人称道,虽位卑但言重,其个人涵养、修为、气节、风骨仍然值得今天的我们学习。

  编者按:“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值此“四史”学习教育方兴未艾之际,区档案局(馆)联手区融媒体中心,共同推出年度系列报道《档案中的“四史”故事》。且让我们跟随这些珍藏档案一起,走进烽火连天的燃情岁月,体验筚路蓝缕的开拓精神,领略仁人志士的铮铮铁骨,感受热血沸腾的高光时刻,回味馨香隽永的百年乡情……从档案的“四史”故事中,一同汲取继往开来的智慧、勇气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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