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航乡情

我的婚恋故事(二十三)柳暗花明老乡情

  说实在话,我当时都没操心过问,她没邀请我们也没提出。所以尽管相处好多天,吃了好多次饭,确实她家在哪里一点都不知道?怨她太狡猾还是怪我太大意?所以今天遭这罪真应了两个字:活该。

  但我记得她曾经无意中说过到莲花小区就到她家了。我根据这找到李鑫兄弟朋友的内弟,求他带我去找莲花小区。

  我们俩打车去了莲花小区,见人就问,见门就敲,见长相差不多就追踪到底。吃了不少闭门羹也遭了不少翻白眼,更有的甚至嗤之以鼻,当面骂我们不是好东西。

  要不是李鑫兄弟朋友内弟领着说四川标准话,我看不挨打也被赶出小区。我们只好苦口婆心解释,人们才理解。我们连续在莲花小区走访了三天,终于有人提供出张玉梅的下落:两年前她俩是邻居。后来不知因为啥卖掉房子,搬走了。

  搬到哪里去了?听说去了内江。内江?我连忙查地图。不远,在重庆西边。我决心要去。当时心想就是踏破铁鞋,翻遍内江要找到坑我害我的张玉梅不可。

  我握着手放到嘴上吹了吹哈气。出内江市火车站,我迷茫了:内江市四周都是山,沿一条长江支流沱江而建。道窄楼高车多人拥挤——这是我初到内江的感觉。

  我站在广场上愣症了好大一会儿。我往哪里去?我该怎样走?我稳稳神看到正对车站广场有一条宽路,就顺着这条路往市里走吧。

  正当我背着包左顾右盼往前走时,突然从我对面走来一个挎包女子,对直走到我面前停下说“大哥,要银元不?”说着从挎包里摸出一块银元让我看。

  我一看是袁大头啊,我见过,是真是假吹口气,往耳边一放,是真会响,假的不会响。可我今天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说,我也没心情看银元。更没心思买卖银元啊,我要发誓找到张玉梅,我要报两年牢狱之仇!所以我不耐烦地说“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也不买。”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也是个大胖子,看面相慈眉善目,挺和气的,见我站定看他,他笑吟吟地说“别害怕老弟。我看你高大帅气,风尘仆仆,我就知道你定是个跑江湖的非凡人物。我是专收银元的,你手下要有,有多少我要多少!包你发财。”

  我一听,刚才那个胖女人不是卖银元的吗,还没走远,我忙给他说“前边那个胖女人就是卖银元的,你可追上她买呀?”

  那个胖男子仍然笑笑说“老弟啊,不瞒你说,我是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我咋敢追那女子。不如你年轻帅气,你追上她,问问啥价,我从你手中买。你看咋样?”

  我一听,你初来乍到,我也刚下车啊,可又一想,我来这内江,手里钱不多了,要是中间使个差价不也能发个小财吗?想到这我就追赶上那个女子。问她啥价卖,有多少个。

  那女人扭头看了我好大一会儿,半信半疑地给我说了她手中有几千块银元,每块想卖十五元。我让她先等下,跑到这个胖男人跟前问“你想出啥价?”

  那个胖男子神秘地拉着我的手比了两个手指头。二十元?!要是一千块银元,每块差价五元,一千个银元转眼就是五千块钱啊,这咋干不得?

  我正在心里打小算盘,那个胖子男一招手喊来一辆出租车,说“老弟,这不是说说话的地方,你喊着那女的,咱到僻静地方去说,因为这是不封官生意。”

  我知道,贩卖银元在当时属犯法生意。所以他这么一说,我也认可,忙跑过去喊着那女子,一头钻进出租车,云里雾里也不知把我拉到哪里去,当时我心想,反正我身上钱不多,又是男子汉,有啥怕里?管他把我拉到哪里去,由他而去。

  站定后,胖男子小声对我说“老弟,我只要你的,你从那女人那里买来,我就要。她有多少你都买来,我都要,还是按这个价!”说着又比两个手指头。

  我走到那女人跟前,谁知那女人也这样说“你把我喊到这里来,我只相信你,我不认识他,所以我的货只卖给你!”说的情真意切,十分认真,好像真铁哥们一般。我从那女子身边回来。

  我心中犯嘀咕:那女人非卖给我,她不知道多卖五元钱吗?那胖男人非买我的,他不知道少掏五元钱吗?俩人几乎面对面,不直接交易,非让我买我卖呢?莫非是骗子?我掏钱买了,胖男人说是假的咋办?就算是真的,他要是跑了,我弄这么一堆银元干啥,被公安发现又得坐牢?最大的原因是我当时没钱,或许要是身上有几千块钱,说不定脑子一热,会上当的。

  我想到这,我走到胖男人跟前说“我没钱,你要是想买,就直接给她买吧,生意成交后,你看着办给我点介绍费就可以。”

  我一听他凶了,我也不怕“是你把我拉到这里来的,你要买银元,她要卖银元,我把你俩凑到一块,你不感激我算了,反倒倒打一耙,说我骗你啦?骗你啥啦?”

  那男人一听,原形毕露,“你今天非得给我买来不可,不然你走不了。”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明光闪闪,寒气逼人。

  我这时彻底看穿这个笑面虎男人了,看他个子低矮又胖乎乎的,我想就是打起来我也不怕。到又一想还是不动武最好。我眼珠一转,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大哥,我能没钱,诓你的,钱有里是。不过没在我身上,在我三叔那里,刚才就是上俺三叔那里拿钱去的,碰上你就岔开了,既然你非要我买银元不可的话,走,跟我到三叔那里取去。”我义正言辞,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内江市公安局,叫陈国华。”我来内江时李鑫兄弟的朋友内弟把我送到车站说,到内江要是用得着就到公安局找他三叔陈局长,说我他会帮助你的。结果刚到内江就碰到这类事,正好唬唬这个胖子。

  果然凑效,那个胖男子一听,忙说“可以,不过今天我还有事,改日一定和你去。算啦,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咱交个朋友算啦!”说罢一挥手快步离开我,走到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卖银元女人跟前,拉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还得活下去,路还得走下去。我踉踉跄跄走出假山附近的草地和树林,来到内江大街上,深深吸口内江市的新鲜空气,提提精神往市里走去。

  在内江连续不停的找了十几天,几乎大街小巷都走遍了,住宅小区,附近高楼大厦也跑得差不多了,打听的人最少有三百多个,可张玉梅的信息一点都没有,难道在达州的人又在骗我?不可能啊,当时我只说张玉梅失散多年的哥哥来寻亲的,那个人不可能给我提供假信息啊?眼看囊中羞涩,身上带钱所剩无几,怎么办?要想继续找下去,必须先挣得钱生存下来才能再找。

  我看到大街上有卖老鼠药的来钱快,于是我回到住所,把买来的猪饲料拌成团,捏成饼,揉成疙瘩,用纸包好,第二天找个城边乡下摆摊卖老鼠药,结果一上午卖了三十块钱,我收摊回家,这生意凭嘴胡蒙,谁要不信,就说你尝尝?谁敢尝尝?这生意做着心虚,我回到住处反复睡不着,我是来找骗子的,结果我自己再骗别人?不能做了。

  找还得找下去,还得找挣钱门路,我在山西长治卖磁疗器的时候曾给一个看相算卦老头住一个屋有俩月多,他教我如何看相算卦,可当时心不在焉,老师精心教,徒弟无意学,可耳闻目染,多少也能说个子丑寅卯来,特别是看手相我特别感兴趣,也掌握了不少巧门纹理。所以我就去内江公园用块布写着“解救久困大英雄,指点迷津真豪杰。看相定乾坤,一语知古今。”哈哈,树起招兵旗,自有吃粮人,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

  我竟开张大喜,很多姑娘小媳妇围着我争先恐后让我看看。我摸摸这个姑娘的手,看看那个媳妇的脸,说的净是奉承话,道的全是废话白话。

  初试牛刀,初来乍到,生地空码,不能全按老师教的,还是耍江湖皮子嘴吧。这样无风险,真要是看透,说真话,人家不高兴谁给你钱?所以在公园路边看相算命的大多是看透不说透,奉承话一溜,来者哈哈笑,急忙掏衣兜,不伤君,不害民,行走江湖乐悠悠。

  俗话说,常穿大布衫总能碰到亲家,常在河边边站,总有湿鞋时,再加上我本来命运不济,时候倒霉,晦气扣头,出事是肯定的。

  有一天,一个胖乎乎的四十多岁的女人来到我面前让我看相,我看她穿着非同寻常,脸上搽油抹粉,牵一只德国品种金毛犬,说话妖里妖气。我拉着她的手一看,想给她下套,就端详了好大一会儿说“大姐你命相有碍,大难临头,不出十日必有血光之灾!”本是江湖下套语言,专套大佬的话。却不想这一派话说的那个女人黄脸一变,一脚把我摊子踢翻,恶声恶气地说“谁信你的鬼话”说罢气昂昂走了。

  第三天下午我刚刚摆好摊,前天那个胖女人带着几个身上纹着青龙,头发多长,手提木棍怒气冲冲地来到我面前。

  “你这个丧门星,乌鸦嘴,就是你一句话把我男人咒死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胖女人两手插腰,恶气逼人。

  我忙低声下气问原因,原来她男人酒后驾车,一头撞死在路边山沟里,当场死于非命。是巧合?是我蒙对了?我暗暗恨自己,我这张破嘴给我带来福也给我带来祸啊。要是遇到明白人还得感激我,夸我算的准。偏偏遇到这个麻缠糊涂蛋,活该我倒霉。

  我万般无奈,只好跟着他们来到这个胖女人家,穿上孝衣,跪在棺材旁装模作样大哭起来。折腾了一上午,下午又随送丧车队把她男人送到墓地。坟头添高时,那女人甩给我一把钱,哭丧着说“滚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脱掉孝衣,抓起地上的钱,头也不会地走了。该骚气装孙子也装了,给的钱虽然不地道,但困于他乡的贫穷潦倒之人哪有脸面志气!

  “是啊,我就是你的大金哥,你咋跑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大街上看到你身穿重孝,我不敢相认,我就追踪你来,果然是你!”叫大金哥的人一把拉着我,几乎抱我入怀。

  大金哥是我当年闯广东时在广州认识的老乡,当时方城的赵元福,新野的王花魁,唐河的韩国喜和社旗的祁大金都是在广州军区招待所上班,我在哪里领着民工修招待所花园,听口音相认老乡后,搁合得当好,大金哥当时在机电维修部,缺啥少啥常给他打交道,所以心情非常贴近,无奈,广州一别十多年,再无相见,不想在他乡异地内江市,我正山穷水尽,狼狈不堪时遇到了多年的好朋友好哥们。

  我俩欢喜不尽,找个饭店好好吃了一顿。原来大金哥广州一别后,辞职不干,跑起了推销电器生意。这次来内江市就是和内江市电器厂签订合同,推销他们的电器的。

  大金哥不愧也是江湖老手,这几年混的不错,俺俩推杯换盏大吃二喝一通后,我把我来内江市的原因经过给他说了一遍。

  “兄弟你真傻啊,像你这样永远走不出人生泥潭。还抱过去的冤仇去寻找新的冤仇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的出发点错了,难怪你遭此磨难和羞辱。”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啊,我被大金哥一通话说得顿开茅塞。随后轻装前进,把过去的冤仇磨难通通置于太平洋,和大金哥一起东奔西走,南跑北到推销起家用电器来了。命运多桀的我真的是时来运转,柳暗花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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